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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中篇(第2页)

柯小雨温柔地朝吴文平笑了。在吴文平的印象里面,柯小雨总是小鸟依人的样子,笑的很甜,还有些调皮。吴经理早上好啊,柯小雨站在康乐宫的门前看到吴文平进来就笑着问好。对于这样调侃,吴文平点点头,柯主管早上好。说完两个人一起笑了。

柯小雨是吴文平的大学同学,在学校的时候和蓝月是社友。不过尽管柯小雨和蓝月表面上很客气,但是两个人之间仿佛总有一堵看不见的墙,虽然没有到明争暗斗地程度,但是这一点吴文平是清楚地,至于原因他不知道,于是他把这一切归结于两个同样优秀的女孩子是不好相处地,比如柯小雨和蓝月。

而对于吴文平的感情,柯小雨是矛盾地,在她的心里面,吴文平就是一面镜子,每天她渴望见到吴文平,哪怕不说话,见面点点头她也满足了。柯小雨和吴文平是老乡,同是一个地区的,所以刚入学就走的很近,她是独生女,从来没有离开家,所以刚刚来到大学的时候,一切都搞地稀里糊涂,饭票不知道怎么买,借书证办不出来,就连当天安排的课程她也分不清楚在哪个教室,这一切都是吴文平后来帮她打点,她觉得吴文平就是她的一个支柱,有了他安心地念书也就行了。可悲地是当她发现自己喜欢上吴文平的时候,蓝月已经成了吴文平的女朋友。这一点柯小雨一直耿耿于怀,她不明白吴文平为什么会喜欢蓝月,抛却她柯小雨个人的感情不谈,蓝月根本就不适合吴文平,柯小雨曾经很认真地看过蓝月的眼睛,很大,也很漂亮,但是她觉得很可怕,透过她的眼睛看不到底。后来柯小雨慢慢明白,吴文平对自己好,是因为他把自己当作一个需要照顾的妹妹,而不是一个恋人,想到这里柯小雨就觉得吴文平很可气,整个是一个呆子,没有感觉的呆子。骂归骂,但是柯小雨还是把自己的全部心思放在了吴文平的身上,她渴望有一天吴文平会和蓝月分手,那么她或许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所以选择工作的时候,她站在了吴文平的后面,就跟住你的影子,看你有什么办法?

吴文平今天觉得有点累,或许是昨天晚上睡觉少的缘故吧。一走进这个康乐宫的门口,他就觉得有些压抑,不过也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毕竟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

小雨最近你在餐厅怎么样?吴文平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柯小雨。

老样子,还能好到哪里去啊?柯小雨调皮地眨着眼睛,你呢,吴大经理?

吴文平没有说话。从门口到迪厅很多人和吴文平打招呼,吴文平只好礼节性地点头致意。

袁原好久没有上来了,最近你见他了吗?吴文平问柯小雨。

你是他大哥啊,你没见他我怎么可能见他呢?柯小雨微微笑了,对你这个兄弟你可真是上心了。

吴文平知道袁原一直对柯小雨很好,他喜欢柯小雨,可是柯小雨总是在回避他,在吴文平的印象里,他们都是不错的一对。不过感情的事怎么可以强求呢。

走到迪厅门口,柯小雨问道,今天值班吗?吴文平摇摇头,怎么?那好,晚上我来找你,记得等我啊。柯小雨说完就快步地上楼了。

袁原是吴文平的干兄弟,大学时候的铁哥们。记得有一次,蓝月和一个荷泽的同学在餐厅起了争执,吴文平就去调解,那个伙计当然知道吴文平和蓝月的关系,言辞里面开始不干不净。吴文平忍住火气,说一切回宿舍再说,这里人太多,影响不好。那个家伙气呼呼地走了。回到宿舍,还没有等吴文平说话,那个家伙就开口骂了一句:你他妈的袁原恰好从外面回来,还没有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听到这一句,把吴文平往旁边一推,拳头狠狠地朝那个家伙的脸上挥去,这一下把他打懵了,等返过神来,袁原已经把他揍倒在地了。一切结束的时候,袁原的脸上也被抓出了丝丝的血痕。后来,院长询问袁原打人的原因,他憨厚地说道,我听见他骂文平脏话,我就揍了他。院长问你知道他们争执的原因吗?袁原说不知道。

后来袁原背了一个“严重警告”的处分,吴文平也向院长请愿,作为学生会干部没有及时制止,我有责任,再说事因由我而起,袁原不知情,还是处分我吧。院长听吴文平这么说,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袁原的处分改为“警告”给吴文平“记过一次”正是因为这一次,加深了袁原和吴文平的友谊。从这一次开始,柯小雨也就对袁原另眼相看了。

后来袁原也来到了鸿达集团,在铝型材厂上班,时不时在休班的时候跑到山上的康乐宫来找吴文平,吴文平当然明白原因,一是看看他,当然还是惦念柯小雨。

吴文平走进迪厅的时候,电话响了:小吴吗?你来总经理办公室一趟。吴文平一听就知道是康乐宫的经理舒洁,她总是那种命令的口气,听她有些怒气的音调,吴文平应了一声。放下电话,他朝小林和其他的几个服务生说,把卫生好好打扫一下,说不准今天上面有人来查。上一次集团的几个经理来个突然袭击,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问题,结果临走的时候,在门口桶型垃圾箱上面的圆桶里面发现一只烟头,就马上开了罚单。想到这里吴文平就不舒服,吃了一只苍蝇似的。垃圾箱不放垃圾放什么?再说来来往往的客人那么多,随手放个烟头进去,难道还要派服务生专门盯着不成?吴文平苦笑了,他知道这几个经理的任务就是开几张罚单,愈加之罪何患无词?

来到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吴文平敲了敲门。直到听到那个带有浓浓方言口音的“进来”他才推开了门。

你怎么干的经理?养你这样的饭桶干什么?啊啊吴文平一进门就听到了一连串的臭骂,你给我说一下迪厅这几天营业额怎么这么少?人都到哪里去了?你这经理还干不干?吴文平没有吱声,看着舒经理。

哑巴了,说话啊!

吴文平心里骂了一句,什么玩意。舒总,这几天是月初,下面厂里刚发了优惠券,工人来的比较多,这又不算营业额,客人来的少一点,就是这个原因吧。吴文平解释说。以后就控制优惠券,工人来多了就赶出去,明白吗?吴文平点点头,应了一声,没事我回去了?舒经理在那张厚厚的桌子后面点点头,回去好好干,长点眼色,啊?!

回去的路上,吴文平窝了一肚子火。月初营业额下降他当然知道原因,下面的厂里每个工人在月初都发一张优惠券,4万多个工人啊,休息的时候轰隆隆全来了,付钱的客人当然就来的少,在他们看来和工人不是一个层次,迪厅里面工人人来人往,当然没有什么心情了。想想优惠券,吴文平就觉得简直就是一种变相的剥削。一个月50块钱,从工资里面扣除了,换来一张优惠券,美其名曰丰富工人业余生活,实际上还不是增加康乐宫的营业额吗?一个月从工人手里就赚了200万,黑不黑啊?再说了,月月来这个高档消费的地方,工人能消费的起吗?50元,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半个月的伙食费啊。袁原说现在厂子里面优惠券10元一张,现在想想也就不足为怪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吴文平忽然想到这句话,乌鸦?自己也不就是一只乌鸦了吗?想到这里,吴文平只有苦笑了。

(三)

吴文平没有想到袁原和蓝月晚上都来了。柯小雨已经早早地坐在了倚墙的沙发上,正在有滋有味地喝着一瓶露露,仰起头看蝴蝶灯转来转去在地上映出七彩的光晕。当袁原和蓝月来的时候,吴文平正在门口和服务生交待几句,看到他们来了就点点头,小雨也在,你们一块坐吧,我一会过去。袁原憨厚地笑了,好。而蓝月却意味深长地看了吴文平一眼,没有说话。远远地吴文平看到柯小雨小鸟一样扑到蓝月跟前,拉着她的手,老友重逢似的亲密。袁原则只是傻傻地站在旁边不做声。他们坐下后,不等吴文平吩咐,服务生早就看眼色的上了几瓶饮料。

从大学毕业来到鸿达集团的就是他们四个人,蓝月分配到了档案室,袁原去了铝型材厂下了车间,而吴文平和柯小雨到了省里的一家旅游学校去培训酒店管理,三个月后回到鸿达集团,分到了酒店里面。起初吴文平是在开发区鸿达集团的另一家星级酒店做服务生,而柯小雨就来到了康乐宫餐厅做领班,后来升成了餐厅主管,两个月前吴文平调到这里,做了迪厅的部门经理,对他而言也算是苦尽甘来,这是后话,让我们慢慢看下去。

当吴文平来到他们跟前的时候,柯小雨正在和蓝月哭诉呢,在这里工作很累啊,看别人的眼色还要一脸微笑的听人家吩咐,很无聊休息时间太短了,昨天忙活到12。00,今天早上7。00就起床了,都快撑不住了。蓝月一本正经地听她说话。袁原喝着饮料没有在意的样子,但是吴文平知道柯小雨的每一句话袁原都会听到心里去。

袁原,厂子里面的工作怎么样?吴文平悄声问袁原。还行,技术上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有些欺生。袁原说,看不起外地人。听到这里吴文平皱了一下眉头,这点他当然很明白!工资呢,发放还及时吧?嗯,就是扣来扣去,压了3个月的工资,每月还要扣除50元的优惠券,到手里的没有几个了。能余多少呢?吴文平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为什么呢?袁原的话还是别的原因?一个月剩个400来块钱吧,不多,会好的,现在我一天15元,这在我们车间算多的。袁原憨厚地笑了。吴文平知道袁原,他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兄弟,对生活没有太多的苛求,工作起来也很踏实。袁原,以后有什么需要钱的事,你来找我就行了。吴文平叮嘱袁原道,在他的印象里面早已经把袁原当作了亲兄弟,这一点,他是深信不疑地。嗯,袁原点点头,不找你找谁呢?

看着吴文平和袁原小声说话,蓝月和柯小雨也就不再闲聊了,毕竟是因为这个吴文平两个人才貌合神离地坐在了一起。凭女人的直觉,蓝月知道柯小雨很喜欢吴文平,这在大学期间她就知道,这种喜欢已经超出了妹妹对大哥的那种感情,当然这一点吴文平没有察觉,蓝月也不会刻意地提及,吴文平甚至觉得,袁原和柯小雨倒是不错的一对,这样的话就是十全十美了,所以一段时间吴文平竭力地撮合他们两个,结果柯小雨笑笑不置可否。

蓝月喝了一口露露,问吴文平,现在工作顺心吧?还好,没有什么很受难为的。吴文平笑笑,这已经是他的一个习惯,很多自己所受的折磨和苦难已经过去,也就不必再提及了,大家都省心,说出来也就没有什么意思。

哦,蓝月应了一声,不过在这里工作还是要多加小心的。她看看柯小雨,昨天我接到了一个档案,是关于那个高工的。柯小雨咦了一声,高工?蓝月继续说,是啊,就是那个集团花年薪20万聘来的工程师,本来就是挖的墙角,把他的一家3口从上海接到了这里,分了别墅住下来。开始还是以礼相待,毕竟这也是一个热点,前些日子报纸上还沸沸扬扬的报道这件事,说什么重视人才,大城市的工程师落户小地方。再后来发生了一件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康乐宫的保龄球馆的设备是从北京的一家公司购进的,先是付了首期200万,等全部设备上全开始营业的时候,余下的450万却迟迟地不给人家,说设备没有经过审核不能正常营业。文平你当然知道这是一个借口,每天都有客人进进出出的保龄球馆怎么不能正常营业呢?或许北京的这家公司早就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在球道的记分系统上设置了程序,开不了机。没有办法,集团总经理韦玉楼就说,谁破解了这个程序,一条球道1万元。后来高工就和与以前的一个同事一起,把20条球道全部打开了,等正常营业后,集团给了高工6000元算是酬谢。高工当然不满意,就找韦总理论,谁知道韦总矢口否认这件事,说你是本集团的人做这些事是应该地。高工是一个认死理的人,坚持说那是自己应得的酬劳,结果闹僵了,在韦总的授意下,保卫处把高工一家从别墅赶了出来,就在晚上,一家人无家可归,很可怜哪。

档案上这么说的?袁原问到。

上面怎么会说这些呢?上面说高工工作态度不端正,被除名了。蓝月说,所以在这里上班还是谨慎一点好,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呢?

四个人都沉默了。迪厅里面悠悠忽忽的灯光在地上摇曳成一个绚烂的蝴蝶,就在地上,又仿佛漂浮在空中,看不真切。

(四)

金子寒喝醉了,当他摇摇晃晃来到迪厅的时候,吴文平知道金子寒今天一定喝了不少。吴哥我来坐坐。金子寒叫着吴文平的名字之后低头走进了迪厅。怎么又喝这么多呢?吴文平问道。在他的印象里面金子寒没有一天能离开酒桌和应酬,他的工作似乎就是这个,吃喝嫖赌,宋洪侠曾经告诉吴文平,金子寒的爸爸自己开了一个家具公司挣了不少钱,而金子寒却对这个没有一点兴趣整天沉浸在酒和女色里面不能自拔,打骂都不听,最后没有办法只好由他去了。对于这个金子寒,吴文平心底是瞧不起地,作为一个农村孩子,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在体会着生活的艰辛,当然也清楚地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对于这些“寄生虫”似的富家公子他总是嗤之以鼻,仗着有个有钱的老子,大肆挥霍,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吴哥,你说这还是人活的日子吗?金子寒醉意朦胧里冒出这么一句来。吴文平倒是奇怪金子寒有这样的感叹。整个一个黑暗的世界,和奴隶社会有什么区别?他韦玉楼靠什么发家,榨了多少穷人的血汗?妈那个*,韦玉楼不是个人!吴文平小心地四处看看,四周空荡荡地,远处的几个客人没有注意这边他们的谈话。

子寒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吴文平听金子寒这些话,觉得他真的喝多了。吴哥。你放心,我没有喝多,我清醒着呢。在这里谁不知道啊,韦玉楼就他妈的是土皇帝,什么法制社会,什么依法办事,你他妈在这里就是不行!你有本事算老几,不姓韦你就是下层社会,在鸿达集团注定就是小人物,你看看科长以上有几个不姓韦的,妈的,不姓韦一定姓史,娘家人,还不是一家人?别因为他那些事我不知道,贪污走私哪一条判不了罪?仗着上面有人就胡作非为,这是什么世道啊?什么“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我说就是放屁,你看看,他们活地多么滋润,还会有什么报应?呸!

吴文平默默地听着金子寒的这些话,没有吱声。对于这些议论,他当然是听过的,对于一个农村企业,20年内从一个小小的手工作坊发展到注册资金50亿,厂子40多家的集团公司,除了赶上了好形式,与其他的因素也是密不可分的。上面没人那是不可能的,左右逢源还得有“贵人”扶持,别的不说,单单康乐宫公开的卖淫和开赌场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但是这些话从金子寒的嘴里面说出来就有些奇怪了,在吴文平的定义里面,他们是同一类人,最起码是同一个阶层。他没有理由责备韦玉楼,今天金子寒的表现出乎吴文平的意料。

吴哥,你看不起我是不是?看我整天的泡在酒里,不图上进整个一个纨绔子弟可是谁又知道我的苦衷啊?老爷子在外面有了女人,老妈也不甘这些在外面找个小白脸,我还有什么脸在社会上混?回家就吵,我说干脆离婚得了,这还是一个家吗?可是他们口口声声地说什么为了我,吴哥,你知道绝望是啥感觉吗?我当然想上进,也想找个工作,可是现在我能做什么?学业荒废了,自己一无是处,今天清醒地说我要活出个人样来,明天我又迷茫了,这是什么世道啊!吴哥,我也累啊说着说着,金子寒就象一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吴哥我怎么觉得自己不是个人呢?吴文平握住金子寒的手,别哭了,慢慢会好的。吴文平没有想到在这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心里原来是那么多的抱怨和不满,还有那么多的身不由己,当初那些不屑也慢慢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情感,或许人只有在喝醉后才会把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拿给你看,毫无遮掩的交给你,吴文平知道,金子寒受的压抑太多了,总会有暴发的那一天。人哪,为什么总是说着说着就流下泪了呢?也正是因为金子寒的眼泪,把他在吴文平心里的印象来了一个大扭转。

那天晚上,吴文平回去的很早。他的宿舍在16层楼,说是宿舍其实就是酒店的客房。当然能在里面住下来的也是经理一级的人物,因为这座酒店有16层楼,所以在大家就叫它“16层”门口的迎宾小姐客气地拉开了门:吴经理回来了。吴文平礼节性的笑笑,上了2楼。他的房间在205,开了门,把西服一脱,就把自己放倒在沙发上面,随手点燃一枝烟。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对吴文平有了不小的冲击,隐隐地在他的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至于原因他说不上来,但是他是相信自己这种特殊的感觉的,记得他上高三的那一年,晚上做梦梦到爷爷站在他的面前,说孩子我要走了,等第二天醒来后他就觉得很不舒服,中午就有本家的哥哥来了,说文平回家吧,你爷爷过世了。当初的感觉同现在的一样,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至于细节,吴文平当然不会知道。只是金子寒那张流泪的脸总是在印象里面,盘旋,定格,久久不能挥去。

当吴文平把自己泡在浴缸里面的时候,还在想:我现在究竟怎么了?

(五)

柯小雨见到韦金青的时候她就开始讨厌这个人。她当然知道韦金青的身份,韦玉楼的公子单单这一点就可以令他在鸿达集团的任何部门飞扬跋扈,包括这个康乐宫的餐厅里面。从韦金青看到柯小雨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没有移开过。他甚至还私下里面问舒洁这个女孩的是刚来的吧?舒洁笑笑,哪是刚来的,有半年了,人家是大学生刚毕业呢。说完就盯着韦金青,你不会有什么歪念头吧?韦金青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说话。

舒洁很清楚韦金青这个人,如同清楚他的爸爸韦玉楼。作为韦玉楼的枕边人,换言之作为他的情人之一,如果不了解他们的心态是无法存活下去的。她知道韦玉楼发家的历史,也知道韦金青在这个家族里不可撼动的地位,这一点从去年韦金青的深圳之行就可见端倪。去年韦金青在深圳被抓了,原因就是走私轿车。一得到消息,韦玉楼二话没说,就让他的助手连夜陪他去了深圳。之后托关系投门子,不管花多少钱先把儿子保释出来再说,在深圳司法机关人家想你一个小小的乡镇企业会有多少钱?保释好说,先拿出1亿现金再说。韦玉楼一看松了口马上打电话回鸿达集团,就是把鸿达集团给我卖了,贷款也要给我筹集1亿出来!韦玉楼就是这么一个人,令行禁止,下面马上给筹足了现金给汇到账户上,人家一看还真行,就把韦金青给放了,取保候审,后来韦玉楼花了不少钱把这件事情给摆平了,不过传说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上面要查鸿达集团,要搞掉韦玉楼等等,舒洁笑了,要是在地方上没有关系,鸿达集团会站稳脚跟吗?不说别的就说乡镇企业的典型,也要给几分面子,把话说僵了,把事闹起来对谁也没有好处。单单看看康乐宫门口那些轿车,那些腆着肚子的所谓领导就知道鸿达集团在这上面费了多少心思。糖衣炮弹外加金钱美女,还有几个人能抵抗得住呢?

由此可见,韦玉楼对他的这个儿子可是上心的,谁都可能有个三长两短,再说韦玉楼今年56岁了,混了这些年,得罪了很多人,说句不好听的话,一旦他下台就得马上走,深圳上海或是出国,越远越好,要不然老命可就要搭上,那时候身边的这些保镖也派不上用场了。或许是因为年轻时做的恶太多的缘故,这几年韦玉楼特别信命,这不还特意从台湾请来了一个风水专家,好烟好酒好车好伺候,大师待了一个礼拜,最后告诉韦玉楼说,你这要收住基业切记不要往东走了,那是死地啊!韦玉楼问道,大师说那里走好呢?大师沉思片刻,说了两个字:上山。后来韦玉楼奉若神明地在山上大搞旅游开发,斥资兴建了高尔夫球场,古建筑群,康乐宫,光是贷款就是十几个亿,反正资产是有形的,有鸿达集团作为后盾,这个险还是能够冒地,再说这可是上天的安排,命不该绝,即使亏了,我韦玉楼拍拍屁股走人你也拿我没有办法,鸿达集团已经上市了,风险可是共享的呢。这点心思舒洁当然明白,想当初还是她舒洁给出的主意,来了个“白蛇显身”的故事。那是在山上大修土木的前期,有很多人反对,明说的或是在背后悄悄说的,为了封住人们的口,于是有了传言,施工队在山上发现了一座桥,上面还有鲁班的名字,在桥的旁边有一条白蛇,活灵灵的摇着尾巴,图着血红的信子——这件事越传越神,有人说这是天意,山是有历史的,不过没有被挖掘罢了,再说这座上有灵蛇保佑,鸿达集团在这里搞开发一定没有问题。后来韦玉楼把传说中的那座古桥修缮一新,还特意在山的最高处立了一尊雕像:灵蛇显身,这就在人们的心里面有了一个神秘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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